059 別學壞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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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台灣整個大環境變化時,再美好、再封閉的眷村也不可能置身其外,馬祖新村的變化自然隨著環境變遷而有了波動,最讓父執輩們擔心的就是子弟們染毒。

大約民國七十年代初期,強力膠、紅中、白板與速賜康是普遍的藥物濫用物品。最常見的角落,就是活動中心外的圍牆,牆的另一邊是婦聯會草坪,那兒入夜以後少有人跡,因而成了青少年聚集用藥的場所,「常在這看到強力膠、塑膠袋或是針頭。」住戶回憶當時的狀況這樣形容。

原住戶們多半認為,眷村子弟性格容易朝向兩極端發展,要不極好,要不極壞。村子裡的孩子,由於父親幾乎都是軍人職,長期間在部隊裡生活,家庭教養難免帶有軍隊高壓、集權與絕對服從的色彩,嚴格的父親一旦遇到叛逆的小孩,越是打罵,孩子就可能為了唱反調而越往歧路發展,「畢竟教養跟帶部隊不一樣!」住戶感慨說著。

父親們也是希望孩子成材,孩子們也不想自己讓父母親失望,但走上了彼此失望的方向,也是雙方都受傷的結局。

曾有長輩擔心小孩吸毒而鬧出誤會。長輩看著小孩身型消瘦,以為吸毒,常常想檢查書包,結果小孩考取的極好的高中,長輩立刻化擔憂為喜悅;也有人的父親是學校訓育組長,因為一天到晚沒收學生帶到學校的危險物品,包括扁鑽、童軍刀、自製武器應有盡有,這些物品就往家裡放,本要提醒孩子別學壞,怎料小孩的反應是:「哇塞!我的『玩具』都很精彩!」當然,這是長大後的二代回憶當年的玩笑話。

長輩一句叮嚀「別學壞啊」,背後深長的意味,有多少子弟能在當下真心聽到心坎裡?